我的丹麥經驗:從色情之都想像到跨國學術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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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的話 人與人之間的相遇、合作,往往需要緣分。西灣院長王宏仁老師與丹麥學術夥伴Jesper之間的緣分,起自於一段相當自然的友情,而在時機對了的機會之下,展開學術合作。宏仁老師期待更多的系統性做法可以被發展出來,以促進跨國之間的學術合作。 |
我的丹麥經驗:從色情之都想像到跨國學術合作
王宏仁 國立中山大學西灣學院院長 / 社會系教授
對於丹麥開始有的印象跟記憶,大概是1980年代,當時新聞都說色情影片製作,主要來自該國,不管是真是假,對於閉鎖社會中的青少年,總是一個遙遠天堂的想像。
第一次到丹麥的學術機構:學術演講也可以吃吃喝喝
1999年我在中研院東南亞研究計畫擔任博士後,認識來一位來自丹麥Aarhus大學政治系的年輕人,Jesper Zeuthen,來做短期學術交換。同時間也有一位跟他同年紀的成大碩士班同學在此,兩人經常到處跑台灣各地,Jesper 後來成為我們辦公室最受歡迎的學生。
2006年我到荷蘭 Leiden的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Asian Studies (IIAS) 交換三個月,趁此機會飛到丹麥找 Jesper,他當時正在就讀Roskilde 大學政治系(QS的政治學排名在151-200之間)。Jesper協助安排我做一場演講,進入教室之前,我發現他帶了許多的麵包、起士、果醬,以及一壺的咖啡,放在小推車上,推進到教室。原來還有這一招,把這一場演講當成一個大家聚會的場合,演講之後,大家可以互相吃東西聊聊,交換意見。
來中山大學交換的丹麥高中生:令人無法理解的台灣刑法
幾年後他取得博士學位,在高中教學,丹麥的高中生在最後一年(20歲)有機會到國外交換,在Jesper 的牽線下,2012年的時候,有三位該校學生來中山社會系交換。當年還沒有那麼多的英語課程,我只能一邊用中文上課,一方面搭配英語的PPT,以及志願擔任翻譯的台灣小老師,讓這些同學理解社會學。印象最深的一次上課,是我提出一個問題:台灣的「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」,判刑比一般殺人罪還要重,合理嗎?這三個丹麥同學異口同聲問:一樣是殺人,一樣的生命價值,為何要有這樣額外加重罪罰的法條?
2016年9月,我到德國杜賓根大學交換一個月,期間順便去拜會任教於丹麥Aarhus 大學的Stig Thøgersen教授。跟Stig是在1990年代就讀澳洲國立大學時候認識,當年他來我們的單位「當代中國研究中心」訪問,想不到過了20多年,我們可以在丹麥Aarhus 大學再次見面,兩個人見面的第一句話都是:如果我們在路上相逢,一定認不出你來~~。
隔了幾天,我到Jesper 任教的Aalborg大學演講有關東亞的政治經濟發展。Aalborg大學成立時間早中山大學四年而已,但是世界大學的排名大概都是在250-300名之間,根據US News 排名(2021),他們的工程學科(engineering)是歐洲第一,世界排名第八。演講的課堂上,有許多人提問,事後才知道,有許多提問的學生,是中國北京外交學院派去進修的,他們同時學習丹麥語言跟文化。
開始進入實質的學術合作
因為這樣的長期友誼關係,兩年前由Jesper申請研究計畫「Ruling through Division: Categorizing People and Resources in Contemporary China」,找我擔任台灣的協同主持人,可惜因為武漢肺炎疫情關係,所有的討論都是線上舉行。
在他的介紹下,我認識了該學校的老師 Pauline Stoltz 教授,她專攻東歐的性別與政治議題。今年她與哥本哈根大學 Duncan MaCargo 教授申請一項研究計畫「Digital Activism and (Sexual) Citizenship」,討論距離丹麥所屬的Faroe小島,該島享有高度(獨立於丹麥)的自治,但是社會的性別文化偏向保守。台灣位處中國旁邊,無法加入世界的任何政治組織(跟Faroe類似),但性別文化則相當開放。因此我今年將會申請國科會的研究計畫,跟該計畫做國際比較。
國科會目前並沒有台灣-丹麥的雙邊合作人員互訪計畫,我不知道目前是否有其他國內學者正跟丹麥學者合作,我很衷心期盼這個跟台灣一樣的小國好民,每年輸出豬肉排名世界前幾名的國家,可以有制度性的學術合作管道,讓雙邊學術交流不是停留在私人的網絡而已。
(圖片來源:作者提供。)
